第6章
在张家的事情闹的满城风雨的时候,S市越来越冷。
欧阳祁肉眼可见地在恢复,欧阳家众人欢天喜地,李微宁默默看着,想着自己的计划。
小光那边没有新消息,李微宁再次告诉自己不急。
这天下着细雨,家里又只有她,保姆们等闲不会来客厅打扰。
李微宁接到好友廖牡丹的电话,她约自己逛街。
廖牡丹是欧阳夫人娘家的侄女,算是她进欧阳家后唯一交到的同性朋友。
上次塞银行卡的廖舅妈正是廖牡丹的母亲。
自己一直保持人设,欧阳夫人没有主动带她去认识的人,她不会接触。
否则那样会显得她迫不及待。
这两年她参加的活动宴会屈指可数,因此在圈内是透明人。
她只默默学习自己见到听到的一切。
欧阳夫人教什么她就学什么,保持乖巧懂事人设。
李微宁非常喜欢这个状态,透明人好啊,没人会注意到自己,方便她和小光打听消息。
就像张威出事,张家怀疑了所有对手,怎么都不会想到吹哨开头的是她这个不起眼的人。
也多亏当年哥哥从没把他们介绍给张威认识,那家伙目中无人,看不起底层人士,也看不起哥哥,于是忽视了福利院众人的存在。
“你快过来,帮我看看买哪套好?”李微宁赶到玫瑰手工旗袍制衣坊时,廖牡丹正对着一架子衣服选择困难。
李微宁微笑,“喜欢的话都拿下。”
廖牡丹叹气,“本小姐最近零花钱紧张,我母上大人说我不找男朋友,就断我的供。”
李微宁取了一件鹅黄色旗袍给她比量,“所以你今天特意来买衣服是去相亲?”
廖牡丹戚戚点头:“哎,没办法啊,得应付她一下。”
正看着服务员帮她试穿,门口进来三个女人。
廖牡丹眼神一凉满脸晦气,拉着她咬耳朵,“洛珊珊,穿白色套裙那个,你以前没见过,她一直在全球巡演,啧。”
看样子廖牡丹不喜欢她。
洛珊珊见到两人,主动来打招呼,“牡丹,好久不见。”
廖牡丹坐那里没动,眼睛上挑,阴阳怪气,“抱歉,本小姐一点也不想见到你。”
洛珊珊温和的笑容差点维持不住,“牡丹,当年的事情你还在生我的气?那是他算计了我......”
廖牡丹本来就是个暴脾气,闻言直接开干,“闭嘴,别跟我在这里假惺惺,你抢张威是事实吧?
虽然那个渣滓我也没多在意,但是,我不要跟你主动来抢那是两码事,人贱就少出来现眼,只会显得你贱气成精。”
李微宁:学到了。
洛珊珊沉脸,“当年我也是受害者,牡丹,你怎么就不相信我?我再如何也不会看上张威!”
廖牡丹呵呵冷笑,“到底怎么回事你心知肚明,以后少出现在我面前。”
洛珊珊被同行的人拉走,似乎怕她真和廖牡丹干起来。
走之前,这人才稍微正眼打量李微宁,感情前面是知道她的身份,人家嫌她,没把她放在眼里呢。
李微宁心底呵呵。
廖牡丹压下怒气,跟她说:“还以为谁不知道她又想回头进欧阳家,说什么被迫,她现在没人要了,一定觉得表哥勉强能配她。
而且以她的家世,认为欧阳家会弃你选她,我呸,小宁,你可不能怂,你现在是我表哥的合法妻子!”
李微宁敷衍地点头,“行,你别气了,我知道,不会怂。”
这事如果欧阳祁醒了,关键在他,她能干嘛?
和廖牡丹吃了午饭,她去珠宝工作室逛一圈,中途换了车子和服装,开车去东郊区。
某个挂着破败养狗基地牌子的院子,李微宁直接开车进去,门卫看都没看,放行。
此起彼伏的狗吠热闹的很,院子东侧笼子里蹲满了各种犬只,其中不乏猎犬名犬,一般人根本不敢踏进来。
有两三个客人在看狗。
她的车子从西侧开到后院,这里还有一个门,守门的青年看到他,笑的开心,“宁姐。”
李微宁点点头,车子从铁门进去,是一片训狗场地,再左转到了一栋平房前。
小军带着煞气满头大汗迎出来,“你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?”
李微宁今天的长棉衣里面是修身运动装,她下车,“手痒了,你有空陪我练手?”
“那是当然。”
两人说着,从平房屋内一个地下铁门走楼梯下去,再拉开一扇门,轰然热烈的气氛冲面而来。
别误会,不是违法勾当。
这地下赫然是一个拳击武馆,里面还有不少家长陪着孩子在练习,也不乏有女学员嘿嘿哈哈好不热闹。
他们两人转去隔壁安静的房间,其实这上面另一片平房才是武馆的明面建筑,分地上地下两层,地下和隔壁养狗场连通,只是一般人不知道。
郊区地方大,才可以这样造。
李微宁不喜欢戴拳套,只在手掌上缠了白布,跳上擂台,“来,让我看看你进步了没有。”
她脱掉了外套,胳膊上薄肌鼓起,紧身衣下隐约还能看到腹肌,真正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。
小军爬上台呲牙,“我已经没有可进步的空间了。”
想当年,大伙都跟着院长妈妈习武,有学的好的,也有完全学不会的,当然更多的是学了皮毛的。
像海哥和小慧、小勇,就是完全没根骨学不会的,他和小光、李微宁算是资质不错的。
而李微宁是里面最优秀的那个,这也是他们这一群人明明比她大,却心甘情愿喊她姐的原因。
谁叫她拳头大呢,小时候的李微宁是真的会往死里揍人,发起疯来只有院长妈妈和海哥能镇压。
接下来砰砰砰伴着小军的鬼哭狼嚎,足足响了大半个小时,最后大块头鼻青脸肿地躺到了地上。
李微宁嫌弃地踢他,“行了,我又没下死手,起来,你退步了,下次再这样,我不介意亲自给你加练。”
小军迅速起身傻笑。
李微宁拆掉纱布,“我那车子修好了没有?”
上次磨损的太厉害,她可心疼了。
“修好了,今天正好有人搞挑战比赛,你要不要来一场?”
十分钟后,戴着帽子口罩的李微宁换了机车服,坐在了自己的摩托车上。
紧挨狗场的另一片地方,正是一个室外摩托车赛车场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