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女生 穿越重生 掌印在上,咸鱼在下

第10章

掌印在上,咸鱼在下 如苍狗 2175 2026-01-09 10:11

  苏居安一愣,敏锐地察觉到领导周身的气场似乎变了。

  方才还带着一种审视的、探究的意味,虽然冷,但似乎还在观察。

  此刻,却骤然凝成了一层厚厚的、明晃晃的排斥与厌烦。

  虽然不知道哪里又触了领导的逆鳞,但她向来奉行“领导永远是对的”这一职场铁律。

  “是,大人。”

  她立刻收敛神色,低眉顺眼,乖巧得无以复加。

  应声后,便慢慢向后退去,脚步轻得几乎无声,直到退出书房门外,才转过身,轻轻带上了门。

  领导心情好的时候,可以适当表现,刷刷存在感。

  领导心情明显不虞的时候,立刻遁走,绝不在眼前碍事。

  这分寸,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
  心头那股莫名的烦闷挥之不去,谢危索性搁下朱笔,抬手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,阖眼唤道:

  “癸十。”

  话音堪堪落下,一道黑影便如同从墙壁阴影中剥离出来一般,倏然出现在书房中央,无声无息。

  黑影上前,单膝跪地,垂首待命:

  “掌印,有何吩咐?”

  “本座不在时,苏居安都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。”

  “是。”

  癸十应声,随即一五一十地禀报起来,

  “苏姑娘辰时初便起身了,之后便一直在府中……寻找掌印您。“

  ”口中一直念念有词,‘要给大人请安’,‘不能错过打卡’,‘领导肯定在等我’等语。只是……”

  黑影顿了顿,似乎在斟酌措辞,

  “她似乎……完全迷失了方向,在府内反复兜转,直至接近晌午,才……偶然寻至书房外。”

  谢危指尖在冰凉的案沿轻轻敲击,不置一词。

  癸十继续道:

  “在小厨房时,苏姑娘起初……自行取用了一些备菜的边角料充饥。”

  “之后,为了能亲自为掌印端送菜肴,她对负责布菜的丫鬟声称……”

  黑影的声音又低了一分,带着小心窥探上方反应的谨慎:

  “声称…是掌印您昨夜…亲口所言,今日午膳,便想吃她端去的菜。还言道…若她不去,掌印您…会失望。”

  癸十将苏居安那些信口胡诌、胆大包天的“虎狼之词”原封不动地复述出来,一字不落。

  一边说,一边用余光极其小心地观察着书案后那人的脸色,生怕哪个字眼触怒了这位心思莫测的主子。

  谢危听完癸十的禀报,只觉得额角那根筋跳动得愈发明显、愈发急促。

  真是……

  不知羞耻!

  那些胡编乱造的浑话,她也敢张口就来,还说得那般理直气壮、情真意切。

  “继续盯着,”

  声音比方才更冷了几分,

  “一举一动,随时来报。”

  “是,掌印。”

  癸十垂首领命,身形一晃,悄无声息地融回了阴影之中。

  书房内重归寂静。

  谢危向后靠进宽大的紫檀木椅中,闭目蹙眉,修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按压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。

  烛光在他冷白的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,将那份常年笼罩的阴鸷勾勒得愈发深沉。

  心底那股杀意,如同冰层下的暗流,悄然涌动。

  想杀了她。

  这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
  所有扰乱他心绪、脱离他掌控、让他感到……莫名烦乱的存在,都该被清除。

  这几乎是他多年身处权力旋涡中心,赖以生存的本能。

  烦。

  太烦了。

  “丙三。”

  他忽然睁开眼,眸光幽深如古井,

  里面翻涌的杀意却已沉淀下去,化作一片冰封的漠然。

  一直隐匿在书房最深处、气息几近于无的角落,

  一道比癸十更加模糊、更加没有存在感的影子,微微动了一下。

  “前日查获的那个,以银钱诱奸数名女童的盐商之子,不必再审了。直接杀了,尸体扔去乱葬岗。”

  丙三——谢危手中最锋利、也最沉默的刀,专司处理此类“脏活”。

  他不需要知道缘由,只需要执行命令。

  “是。”

  一声极轻、几乎听不见的应诺。那道影子甚至没有完全显现,便已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与死亡指令,离开了书房。

  书房内,又只剩下谢危一人。

  墨香依旧清冷,阳光依旧明媚。

  将他孤独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身后满墙的密函与书卷之上。

  他重新执起朱笔,蘸了蘸砚台中尚未完全干涸的墨汁,开始批阅下一份奏折。

  仿佛方才那决定他人生死的命令,与那悄然滋长又被强行按下的杀意,

  都不过是午后光影中,一丝微不足道的错觉。

  苏居安这次总算运气不错,逮住一个看起来面善的小丫鬟,连比划带问,

  终于磕磕绊绊地摸回了自己那个“边角料”员工宿舍。

  一进屋,排山倒海的困意便将她彻底淹没。

  她这会儿已是眼皮打架,脚步虚浮,凭着最后一点意志力摸到床边,

  连外衣都懒得脱,直接一头栽进了柔软的被褥里。

  领导不愧是领导…… 她意识模糊地想着,

  刚吃完那么丰盛的午餐,居然就能立刻精神百倍地投入那些枯燥得要命的文书工作中,一点不带犯困的。

  她不行,她只是个咸鱼。

  午睡是打工人的神圣权利……是她这么多年雷打不动的续命法宝……!

  这一觉,睡得那叫一个天昏地暗,酣畅淋漓。

  没有刺耳的闹钟,没有烦人的工作消息,也没有上司突如其来的召唤。

  她像一块被扔进温水里的黄油,彻底融化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与静谧里。

  直到……

  意识缓缓回笼,眼前依旧是一片沉甸甸的黑。

  只有朦胧如水的月光,透过未曾关严的雕花木窗,悄悄溜进来,在地面上铺开一小片清辉。

  苏居安眨巴了几下眼睛,花了足足好几秒,才从那片清辉和窗外深沉的夜色中,迟钝地辨认出——

  天,已经黑透了!

  ……

  卧槽!睡过头了!

  啊啊啊啊啊——!!!

  大脑瞬间宕机,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惊慌。

  苏居安一个激灵,手忙脚乱地从床上弹起来,像只无头苍蝇般在昏暗的屋子里乱窜。

  完了完了完了!

  领导是不是说过……今晚要“来”?

  是哪个“来”?

  是那个“来”吗?!

  他是不是已经来过了?

  看到她睡得四仰八叉、口水横流、毫无形象可言,觉得索然无味,直接甩袖走了?

  还是……他马上就要来了?!

目录
设置
手机
书架
书页